埃菲尔铁塔提前点亮灯光的那一刻，巴黎的疯狂之夜就注定了结局。当终场哨响，"大巴黎"队员跪地庆祝欧冠奖杯时，谁也没想到香榭丽舍大街会变成战场。烟花从庆祝人群飞向防暴警察的场面，活像一出荒诞的街头戏剧——只不过演员手里拿的不是剧本，而是真正的催泪瓦斯罐。

　　城市地标成了最佳舞台。特罗卡德罗广场上，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察追着年轻人在喷泉间穿梭；比尔哈凯姆桥下，燃烧的垃圾桶把鸽群惊得四处乱窜。最滑稽的是夏特雷区，几个蒙面人正对着燃烧的自行车摆造型自拍，闪光灯还没熄灭，就被冲过来的警棍吓得作鸟兽散。

　　"这哪是庆祝？根本是场大型捉迷藏！"躲在咖啡馆二层的皮埃尔苦笑着摇头。他指给我看共和国广场中央——十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组成楔形阵，反复冲散人群的画面，确实像极了猫抓老鼠的游戏。街角便利店老板更郁闷，橱窗玻璃碎了一地："去年他们夺冠砸了200家店，今年倒好，直接升级成抢劫了。"

　　塞纳河漂着酒瓶，卢浮宫外墙爬满涂鸦。市政工人凌晨四点就开始冲洗街道，混着催泪瓦斯味道的积水在朝阳下闪着诡异的光。有意思的是，尽管骚乱导致7名警察挂彩、400多人被捕，内政部仍坚持要在战神广场办庆功宴。或许这就是法兰西的浪漫？毕竟连国民联盟党那位以强硬著称的女领袖都在推特吐槽："除了我们，还有哪个国家会把足球胜利过成全民灾难？"

　　说起来，法国警方这次也算长了记性。2.2万警力提前布防，比去年多出整整五千人。可惜防得住明刀明枪，防不住藏在庆祝背后的暴力基因。当两个受伤球迷被抬上救护车时，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正好熄灭——这场持续了十二小时的闹剧，终于随着晨光到来落下帷幕。